我是那個會說不要的小孩
孩童記憶的一個畫面,有時候就像條扯不斷的線,牽著你走到現在
Q:如果要你立即回想自己最早的記憶,那會是幾歲?又是什麼事件或畫面?/In Your mind/
孩童時期,如果遇到大人要抱我,或者想要肢體接觸,我本能地就會抗拒,大聲說「不要」的那種,就算還不會講話時期,也會用激烈的表情跟肢體語言表示抗議,大人常常拗不過我,媽媽只好把我從別人手中抱回去。
如果帶出去聚餐,我就是會一個人安靜坐在嬰兒椅上,吃完也不哭不鬧,不會躁動的那種小孩,但如果是闔家出遊,要寒暄、合照的社交場合,剛開始一兩分鐘我還會配合演出,但到某個限度就會開始不耐煩擺臭臉,大哭然後直接走掉。
小學二年級時,搬家到山中社區,平時要靠娃娃車接送往返小學,但某次週六放學,車子沒有接到我就開走了,我站在校門口,等到人群散去,一輛車都沒有。
本該感到恐慌、緊張的年紀,我卻沒有回頭找老師,也沒有找公用電話亭打給媽媽,而是逕自決定憑記憶走回家,儘管我一次也沒有走過。
不願妥協的底氣
那是夏日正中午,體感三十六度,全身跟頭髮都被汗浸濕,最艱難的路段是上山前望不見盡頭的上坡,我背著書包,走了快三十分鐘才到家。
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心高氣傲的小孩,總是不願妥協,不甘示弱,但也是長大後才明白,始終擁有恣意任性而為的底氣,不僅是我與生俱來的性格,也是一種幸運。
順從自己的內心想法、接受自己原本的個性、專注於讓自己愉悅的事物,不害怕被他人討厭,對很多人來說,是需要練習的。
活了三十幾個年頭,我漸漸意識到自己擁有勇氣向他人說「不」,或者為自己站住立場,除了天性,還有不斷練習的結果。
為自己站住立場意謂:我擁有我設立的界線,不論是誰,如果逾越這條人與人相處的界線,就是對雙方的不尊重,那麼我就有義務保護我自己,作出宣告。
練習相信此刻即是所有。我們沒有更好的版本,也沒有更壞的可能,練習每一刻都要如實地表達,真誠地行動,練習對不可控事物的放手,讓他人成為他人,自己成為自己。
你永遠有選擇,此刻即是永遠。


